胥采薇浑身脱力,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艰难睁开双眼。
他看到一抹素白于牢狱阴暗中愈加靠近,且携寡淡薄情的檀香侵占鼻腔。
“呕——”
只是他久未进水米,初闻此味不禁反胃作呕,干呕不止。
吱吱——
一墙之隔,竟然外面还有雀鸟叫的欢。胥采薇冷笑,也不怕折腾的欢做了有心人的下酒菜。
待稍微缓和胃中翻江倒海的感觉,胥采薇眼中氤氲了一层水汽,还是看不清来人。
不过他也清楚,把檀香作为熏香的人少之又少,印象中修道问佛假慈假悲的国师是一个,巧言令色狠厉凉薄的贼子相国是另一个。
此时此地,相国沈行止无利可图,断然不会走下神坛委屈自己平白受罪。
而国师苏珈蓝,或许会为了表现的悲天悯人而来此一遭。
于是胥采薇吞咽口唾沫,胃中还是刺痛不舒服,他开口虚弱中充满嘲意:“国师向来事不关己,今日可是得了神明旨意知道众生疾苦,要来普度众生?那真是可惜,国师来错地方了,这里都是妖魔鬼怪,没有国师可渡之人。”
“本座不是苏珈蓝,况且也不信鬼神。”
嗓音幽幽凉凉,竟然是沈行止…
胥采薇猛的弓起身子,抓紧身下潮湿的被褥,用尽力气抬头。
面如冠玉,容华摄人。
外着加厚月白大氅,内里月白绣飞鹤暗纹锦袍。